大阳城贵宾会网址欢迎您_名家特约︱道是反常却正常——反常的笔墨中品味文学的意蕴

  • 发布时间:2020-01-10 16: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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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阳城贵宾会网址欢迎您,“假如你是一个离乡背井几十年、又从未得到过家中的信息的游子,这一天,你终于回到了家门口。还是几十年前的那扇门,然而里面的人呢?他们是否还在这里住着?是否都还活着?是否还记得你并且欢迎你?你多么渴望马上知道这一切,然而你又害怕知道。于是你的手只是在门前颤抖着,久久叩不下去……”这是作家赵丽宏在散文《敲门》中的一段动人描写,颇耐寻味。

游子长时间远离故土,远离亲人,而今回到老家,面对熟悉的门墙,渴望见到亲人,亲近家里一切的一切。长时间的思念、郁闷、纠结将马上得到释解,本应该“载欣载奔”,欣喜若狂,然而,“手只是在门前颤抖着,久久叩不下去”。应该说这一细节是一种极其反常的表现,然而,正是这种反常的表现,透射出一种属于游子们的独特、深刻的心理体验,这种心理内涵的揭示显得特别富有深度和力度,是一种很高明的写法。在交通山重水阻、通讯极其困难的古代,背井离乡的游子,在长时间的煎熬中所积聚起来的情感太复杂、太浓烈了,一旦有机会回到家乡,就有可能表现出这种反常的举止。换言之,唯有这种反常的举止,才能恰切而强烈地表达出游子们那种难以言传的刻骨铭心的复杂情感。

由此,我们会从内心深处佩服唐朝诗人宋之问的真切和深挚:“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十个字表达出了异常复杂而微妙的心理过程和情感内涵。

反常的言行同样可以在更深的层次上透视出人物的典型性格。曾获全国短篇小说大奖的名作《卖蟹》,其中的主人公叫“过滤嘴”。在塑造这一形象时,作家就非常成功地运用了两次反常的写法。过滤嘴年过半百,整个人胖得“像刚出锅的馒头”,“他倘若低头看,断然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尖的,中间隆起的那部位,会把视线挡住”。然而,当卖蟹姑娘一出现,正是这个胖子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那棉包似的身躯,也竟然变得十分敏捷而矫健,两个棒小伙,被他左一肩、右一膀扛到一边去了”。这是其一,其二是他的“慷慨”。与他出众的肥胖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他出奇的小气,他很想买蟹,但又舍不得往外掏钱,讨价还价,锱铢必较,甚至会因为只是相差一分钱而赌气不买。最后,小姑娘的篓里只剩下了几只螃蟹,眼看就没货了,山里人“旱烟袋”很想买两只回去给患有绝症的老伴尝尝鲜。恰在这时,过滤嘴一把将螃蟹全都抓在手里,显示出了惊人的“大方”——他宁可再也不要小姑娘便宜,急急地说:“不不,我给你伍角伍,一分不少,称吧,啊,称吧!”就这样,作者通过不无夸张的反常笔墨,非常简省又非常有力地刻画出了一个自私、庸俗、猥琐的灵魂,像一面哈哈镜,起到了强烈的讽刺和鞭挞的目的。

看似反常,实为正常,这是对人物内心更为深入更为细微的揭示。我们阅读文学作品,当然应该善于从“正常”的描写中寻求“正常”的答案,同时,更应该学会从反常的笔墨中咂摸出独特的意蕴,体会别具一格的艺术表现手法。这是阅读的能耐,也是阅读所应追求的境界。

来源:语文报初一版